38载!山乡畜情急救站站长是中冶焦耐杨忠义
杨忠义,既是前中冶焦耐职工,更是守了38年偏僻山乡畜情急救站的站长,38载寒来暑往,他驮着沉甸甸的应急药箱翻遍沟沟坎坎,雪天踩过没膝积雪,深夜披星戴月赶诊,从救冻僵的新生犊牛到帮难产母羊接生,他用一双沾过焦土、裹过牛粪的手,守护着山民们赖以生计的“毛孩子”,成了无人不夸的“牲畜120”。
清晨5点半的雾裹着闽东霞浦沙江镇竹江岛的咸湿海风,62岁的杨忠义已经从自家竹编床爬起来了——裤脚沾着昨夜出诊溅的黄泥点,手心里攥着磨得发亮的兽用体温计包,老花镜滑在鼻尖也没推,就听见堂屋挂着的对讲机传来熟悉的村民阿发叔的大嗓门:“老杨老杨!赶紧来下我家后山养虾塘隔壁的牛棚!那头怀孕的大黄牛突然卧地上踹腿打滚啦!”
“来了来了!工具包都抓牢,十分钟到!”杨忠义抓起桌上啃了一半的玉米馒头塞裤兜,背上塞着听诊器、止血钳、消毒棉球、兽药瓶的军绿色帆布包,趿着那双补了三层胶底的解放鞋就冲出了门,沙江镇大半村子靠海,但竹江岛四周还有零星农田和养殖户散养的牛羊鸡鸭,38年来,杨忠义的足迹踏遍了岛上的每一条石板路、每一座小山包,军绿色帆布包换了七个,胶底鞋补了几十次,村民们笑他是“畜情120”,他自己倒说:“只是个守着大家牲口过日子的普通人。”
杨忠义的兽医生涯,始于1985年竹江岛上那场“鸡瘟风波”,那年他才24岁,刚从乡农业中学畜牧兽医班毕业,分配到沙江镇兽医站,可没人愿意主动接竹江岛这个偏远、交通全靠小渔船的“活计”——兽医站留不住人,村民们牲畜病了要么扛着要么等外地赶船来的医生,往往耽误了更佳治疗时间,那场鸡瘟来势汹汹,岛上很多散养户的土鸡死了大半,哭丧着脸坐在村口石头堆上叹气,杨忠义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不顾家人反对,背着铺盖卷就住到了岛尾那间漏风的旧仓库改造的“临时兽医院”里,白天,他蹲在村口挨家挨户给幸存的土鸡注射疫苗,晚上就在仓库里借着煤油灯翻《禽病学》《牛羊常见病防治手册》做笔记,遇到不懂的问题就等第二天潮汐退去步行到沙江镇兽医站找老站长请教,三个月下来,鸡瘟终于控制住了,杨忠义也瘦了十多斤,但他的名字,之一次被岛上每一户养殖户记在了心里。
38年里,杨忠义的出诊次数早已数不清,有一年冬天凌晨两点,竹江岛遭遇强台风袭击,养殖户阿婆的三只临产母羊被困在半山腰的羊圈里,接到阿婆孙子的求助 *** 时,杨忠义正发着39度的高烧,可他还是二话不说套上雨衣雨裤,冒着被狂风刮进海里的危险,跟着阿婆的孙子深一脚浅一脚地爬了四十多分钟的山,到了羊圈,三只母羊已经气息奄奄,其中一只羊水都破了,杨忠义立刻跪在冰冷的泥水里,用自己的大衣裹住母羊,一边消毒一边接生,折腾了三个多小时,三只小羊羔平安降生,母羊也脱离了危险,可杨忠义却因为高烧加重加上长时间浸泡在泥水里,在下山的路上晕了过去,在镇卫生院住了整整一周,出院那天,阿婆带着三只小羊羔和一篮子自家晒的紫菜干在医院门口等他,哭着说:“老杨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这辈子都不安心啊!”
随着时代的发展,竹江岛的交通越来越便利,不少年轻的养殖户也开始学习科学养殖技术,但遇到疑难杂症,大家还是之一个想到杨忠义,杨忠义也没有停下学习的脚步,他买了智能手机,下载了畜牧兽医相关的APP,关注了十几个兽医公众号,遇到不懂的问题就上网查资料、请教专家,还经常免费给年轻养殖户开培训课,教他们科学喂养、预防疾病的知识,有人劝他:“老杨,你都快退休了,在家享享清福不好吗?干嘛还要这么累?”杨忠义总是笑着摇摇头:“只要岛上的养殖户还需要我,只要我还能走得动、看得清,我就会一直干下去。”
去年,杨忠义正式从沙江镇兽医站退休了,但他没有离开竹江岛,也没有放下那套磨得发亮的兽医用具,他把自家的一间空房改造成了“杨忠义兽医咨询室”,每天上午八点准时开门,免费给养殖户提供咨询服务,遇到紧急情况还是随叫随到,堂屋的墙上,挂满了养殖户们送的锦旗,最显眼的那面,是去年秋天刚生了十只小羊羔的阿婆送的,上面写着:“38年坚守山乡,一辈子守护生灵。”
清晨的雾渐渐散了,咸湿的海风吹拂着竹江岛的石板路,杨忠义背着军绿色帆布包,正沿着蜿蜒的小路向后山阿发叔的牛棚走去,阳光透过云层洒在他的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他的身影,虽然有些佝偻,却显得格外高大。
<< 上一篇
下一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