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岩马水清的河湾时光

以龙岩本土马水清为中心锚定的“马水清的河湾时光”,似闽西清新山水里私藏的半幅暖调手札,清澈见底的溪流绕着青灰鹅卵石滩打转,白鹭掠过惊起细碎涟漪;不远处客家土坯围屋的檐角垂着狗尾巴草,午后炊烟裹着晒在院坝的茶香漫散,三五孩童摸螺捉虾,老人围坐竹椅拉家常,寻常烟火与自然胜景揉成松弛惬意的小城慢生活图景。

秋日的清晨,雾刚从老河湾的水面散开来,马水清就搬了个磨得发亮的青石墩坐在岸边,风卷着芦苇花轻晃,水面映着岸边的垂柳叶,泛着细碎的金波,他眯起眼,指尖轻轻划过水面——水凉丝丝的,清得能看见水底圆溜溜的鹅卵石,还有几条小鲫鱼在石缝里钻来钻去。

“水清咯。”他喃喃地笑,脸上的皱纹像被风吹开的河波。

龙岩马水清的河湾时光

这河湾在村东头,马水清是看着它变的,小时候,这河就是他的乐园:夏天扎猛子摸螺蛳,冬天在冰面上抽陀螺,连名字里的“水清”二字,都是爹看着湾里的水取的——“咱娃就叫水清,愿这河一直清,娃的日子也清亮。”

可谁想,后来上游建了小作坊,湾里的水慢慢浑了,还飘着怪味儿,鱼没了,鸟也不来了,曾经蹲满人的河沿,只剩荒草疯长,那几年马水清总爱蹲在这儿叹气,他说:“这河不像样了,我这名字叫着都臊得慌。”

转机是五六年前,村里说要治理老河湾,马水清之一个报了名,天天扛着铁锹去清淤,手上的茧子磨破了一层又一层,清完泥,他又跟着大伙在岸边种柳树、栽芦苇,还自掏腰包买了鱼苗放进去,有人笑他:“一把年纪了,折腾啥?”他却梗着脖子说:“这河是咱的根,水清了,根才稳。”

日子一天天过,河湾真的变了,去年夏天,连多年不见的白鹭都飞来了,傍晚时总在水面低飞,傍晚的河沿又热闹起来:大妈们跳广场舞,孩子们追着蜻蜓跑,马水清就坐在他那青石墩上,看着孙子在浅水里捞小虾,嘴角的笑就没断过。

这会儿,太阳升得高了些,把他的白发染成了金色,马水清摸了摸身边刚栽下的小柳树苗——这是他今年春天种的,枝桠已经冒出了新叶,他望着清凌凌的河水,忽然觉得,爹当年取的名字,现在才真的落在了实处。

河清了,马水清的日子,也像这湾水一样,亮堂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