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秸(jiē)里藏着的旧时光,别把这个旧物念错啦!
麻秸的读音是“má jie”,秸”读轻声,指脱除***、亚麻等麻类植物外皮后的干燥茎秆,曾是旧时乡村重要的烟火与生产辅助材料,以“麻秸里藏着的旧时光”为题,通常会以麻秸这一朴素具象的物件为载体,串联起往昔生活中细碎、温暖的乡村记忆片段,唤起人们的怀旧情绪。
前几日整理旧物,翻出一张泛黄的照片:我和几个小伙伴蹲在一堆黄澄澄的麻秸旁,手里举着用麻秸编的“小马驹”,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忽然就想起了乡下的老院子,想起了那些堆在西墙根、藏着我整个童年的麻秸。
老家的地里常种苘麻,春天撒下种子,夏天便窜得比我还高,圆圆的叶子像小蒲扇,风一吹就“哗啦啦”地唱着歌,等秋风吹黄了麻秆、吹落了叶子,收麻的时节就到了,爷爷和父亲把麻秆割下来,捆成一捆捆,扛到村头的池塘里——要“沤麻”。
池塘里的水泛着淡淡的青气,麻秆浸在水里,泡上十几天,韧韧的麻皮就会和茎秆分开,奶奶总说那青气是“麻的魂”,等麻皮剥下来,能搓成结实的麻绳,能编成耐磨的麻袋;剩下的光溜溜、黄灿灿的茎秆,就是麻秸了。
刚晒好的麻秸是我们的“宝贝”,奶奶会把它们码得整整齐齐,靠在西墙根堆成一座小“金山”,我和小伙伴们更爱往麻秸堆里钻——躲猫猫的时候,往深处一缩,麻秸的影子把我们盖得严严实实,任谁喊破喉咙也找不到,只是麻秸的外皮有点扎人,出来时胳膊上沾着细毛,痒得直咧嘴,可下一次还是忍不住之一个往里跳。
手巧的爷爷还会用麻秸编玩意儿,他取几根粗细均匀的麻秸,轻轻折几下,再用麻皮系住,不一会儿就变出个小篮子、小蚂蚱,甚至能编出会“扇翅膀”的小蜻蜓,我攥着那只麻秸蜻蜓,在院子里追着蝴蝶跑,连吃饭都要放在碗边看着,生怕它飞了。
冬天的麻秸,是灶膛里最暖的火,奶奶做饭时,总爱抽几根麻秸塞进去,“噼啪”一声,火苗就舔着锅底跳起来,火光映着她皱巴巴却慈祥的脸,锅里的玉米粥很快就飘出了香,我蹲在灶边,手伸在灶口烤火,麻秸燃烧的味道混着饭菜香,暖得连窗外的北风都软了下来,有时候奶奶还会在灶灰里埋个红薯,等麻秸的火熄了,扒出来的红薯焦香软糯,是我冬天最盼的零食。
后来离开老家,住进了城里,再也没见过麻秸,超市里的玩意儿精致漂亮,厨房里的煤气灶干净快捷,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直到翻出那张照片,才忽然明白:少的是麻秸扎在胳膊上的痒,是麻秸燃烧的“噼啪”声,是奶奶在火光里的笑。
原来麻秸从来都不只是一堆柴火——它是童年的“游乐场”,是爷爷的“魔术棒”,是奶奶灶膛里的暖,它像一把旧钥匙,轻轻一拧,就能打开那段藏在时光里的、软乎乎的旧日子。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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