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的小嘴巴,每天都在说我想吃啦,每天都在说,我想吃啦!
这“小嘴巴”像个活泼的小喇叭,每天准时开启“想吃模式”,一句“我想吃啦”挂在嘴边,成了最直白的日常宣言,它或许是对美食的本能向往,或许是生活里最简单的小确幸,重复却不单调,带着对热气腾腾饭菜的期待,把平凡的日常都染上了烟火气的甜。
清晨六点半,窗帘缝里刚漏进一丝光,床沿就拱上来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是我家那只三花猫,团子,它蹲在枕边,圆眼睛半眯着,下面的小嘴巴微微翕动,粉色的舌尖偶尔探出来,在空气中轻轻一舔,像是在品尝什么无形的甜。
“团子,才六点半呢。”我迷迷糊糊地翻个身,想把它扒拉下去。
可它不依不饶,伸出小爪子,软乎乎的肉垫轻轻拍在我脸上,下面的小嘴巴凑得更近了,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咕噜咕噜”声,像台老旧的缝纫机,又像在撒娇:“饿——饿——”
这“下面的小嘴巴”,是团子的“招牌动作”,它不像别的猫那样只会“喵喵”叫,饿了的时候,总爱用这张小嘴巴“说话”:用湿漉漉的鼻尖蹭我的手背,用粉嫩的嘴唇啄我的裤脚,甚至会把空猫粮盆叼到我脚边,仰着脑袋,对着盆子“吧唧”小嘴——那样子活像个没吃饱的孩子,对着空碗委屈巴巴。
我总笑它:“你这小嘴巴,是装了个永动机吗?刚吃完半小时,又饿了?”
它听不懂人话,只是把小脑袋往我腿上蹭蹭,下面的小嘴巴轻轻一开一合,像是在无声地抗议:才不是永动机,是你家团子正在长身体呀!
中午做饭时,它更是像个“小跟屁虫”,我切菜,它蹲在案板边,圆眼睛盯着案板上的肉沫,下面的小嘴巴快速地动着,发出“啧啧啧”的声响,仿佛在说:“那个!那个给我留点!”我要是故意逗它,把肉沫举高,它就站起来,前爪扒着我的腿,伸长脖子,小嘴巴几乎要碰到肉沫,尾巴尖急得直晃,像个小旗子。
有次我加班到深夜,回家时楼道里黑漆漆的,刚掏出钥匙,门缝里就挤进来一个小脑袋,团子!它蹲在门口,下面的小嘴巴在冰冷的门板上蹭来蹭去,发出“沙沙”的轻响,看见我,它立刻站起来,用小脑袋蹭我的裤腿,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呜”声,下面的小嘴巴微微张开,我能看见它舌尖上沾着点干猫粮屑——原来它等了我太久,自己跑去猫粮盆里扒拉了几口,还是没吃饱,在门口饿着呢。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它下面这张总在“说饿”的小嘴巴,哪里是只想要吃的呢?分明是在说:“你去哪儿了?我好想你呀。”
后来我学聪明了,在它常待的角落里放了自动喂食器,可它还是爱跟着我,用下面的小嘴巴“说话”,早上蹭醒我,中午蹭我做饭,晚上蹭我加班……那张小嘴巴,成了它和我之间最独特的“语言”。
前几天带它去宠物医院,医生说它有点瘦,要加营养,我买了罐头,晚上打开时,它的小眼睛立刻亮了,扑过来,下面的小嘴巴急切地舔着罐头边缘,发出“吧唧吧唧”的响声,吃得小胡子都沾上了汤汁,我蹲下来摸它的头,它抬起脑袋,用下面的小嘴巴蹭了蹭我的手背,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那一刻我突然懂了,它下面的小嘴巴,哪里是在说“饿”呢?它是在说:“和你在一起,真好呀。”
原来,最动人的“情话”,不是“我爱你”,而是“下面的小嘴巴好像饿了”——那是它在说:“我在这里,需要你,也想陪着你。”

就像团子,每天用它下面的小嘴巴,对我重复着一遍又一遍的:“我想吃啦,我想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