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甜化童年、藏着健康密码的脊髓灰质炎糖丸,为何叫停?

那颗裹着淡淡奶油甜味、曾是无数孩子接种日翘首以盼的小奖励的脊髓灰质炎糖丸,藏着守护几代人远离致残性极强的小儿麻痹症的健康密码,可如今已退出国内常规免疫,叫停并非失效——作为口服减毒活疫苗(OPV),它有极低概率引发服苗相关麻痹型脊灰,免疫缺陷儿童风险更高,我国现已全面采用更安全的序贯接种方案,筑牢本土消除多年的无脊灰防线。

你小时候有没有过这样的记忆?幼儿园门口排着歪歪扭扭的长队,老师手里攥着一叠小小的白色纸包,打开后,一颗圆滚滚、带着淡淡奶香味的糖丸滚落在掌心,咬一口,甜味在舌尖慢慢化开,那是童年里最期待的“奖励”之一——那时候的我们只知道甜,却不知道这颗小小的糖丸,曾挡住了一种足以毁掉一生的病魔。

这颗糖丸,就是脊髓灰质炎减毒活疫苗,而它要对抗的,是曾经让无数家庭闻之色变的“小儿麻痹症”,在几十年前,脊髓灰质炎病毒在我国各地肆虐,主要侵袭5岁以下的儿童,病毒一旦侵入人体,就会悄悄损伤脊髓前角的运动神经元,轻则让孩子的一条腿再也无法站立,重则累及呼吸肌,连呼吸都成了奢望,那时,医院里总能看到拄着拐杖、戴着支具的孩子,父母们的眼泪,成了那个年代关于疾病最沉重的记忆。

那颗甜化童年、藏着健康密码的脊髓灰质炎糖丸,为何叫停?

为了打破这个噩梦,病毒学家顾方舟带领团队踏上了疫苗研制的艰难旅程,当时国际上已有注射用的灭活疫苗,但价格昂贵,很难在人口众多的中国普及,顾方舟和同事们决定另辟蹊径:研制口服的减毒活疫苗——把病毒“驯化”得失去致病力,却还能激发人体的免疫力,再把它做成孩子们爱吃的糖丸。

为了验证疫苗的安全性,顾方舟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决定:先让自己刚满月的儿子试服疫苗,他说:“我是组长,我不试谁试?我的孩子不试,怎么让别人的孩子试?”就这样,小小的糖丸在“以身试药”的勇气里,一步步走向成熟,1960年,之一颗脊髓灰质炎糖丸终于诞生了。

从城市到乡村,从幼儿园到卫生院,糖丸像一颗甜蜜的“护身符”,送到了每一个孩子手中,随着糖丸在全国大规模推广,脊髓灰质炎的发病率逐年下降,1994年,我国报告了最后一例本土脊髓灰质炎病例;2000年,世界卫生组织正式宣布:中国成为无脊髓灰质炎国家,这颗小小的糖丸,用它的甜味,撑起了无数孩子的健康童年,让“小儿麻痹症”慢慢变成了历史书上的名词。

为了进一步降低疫苗相关风险,我国逐步引入了脊髓灰质炎灭活疫苗,那颗甜甜的糖丸也渐渐退出了我们的视线,但它的记忆不会消失——那融化在舌尖的甜味里,藏着顾方舟和无数医务工作者的坚守,藏着公共卫生事业从弱到强的足迹,更藏着我们对“让每个孩子都能健康长大”的承诺。

现在的孩子或许没吃过那颗糖丸,但当他们在阳光下奔跑、在草地上跳跃时,我们可以告诉他们:今天的健康,离不开前辈们用汗水甚至勇气换来的守护,那颗小小的糖丸,从来都不只是一颗糖,它是我们健康路上的一座里程碑,用最甜的方式,书写了一段关于爱与责任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