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新建,黄土地镜头下的中国活法编年史与个人创作简历

张新建深耕影视领域多年,个人简历清晰勾勒出其从艺轨迹与对黄土地题材的长久深耕脉络,他始终以镜头为笔,扎根黄土地,不刻意猎奇、不浮于表面,聚焦乡土中国的日常烟火、坚韧生存与文化传承,试图以有温度、有细节的画面,串联起不同时代下中国人的生活状态与精神底色,打造一部属于这片厚重热土的“活法”影像编年史。

山东济南大明湖畔的春柳刚抽新芽,张新建裹着件旧中山装蹲在泉城路老院儿的门槛上,手里攥着皱巴巴的采访笔记——这是很多认识他的人,对他拍《老农民》前那段日子的记忆。

不是什么“学院派走基层采风摆拍”,这位出生于1954年的山东籍导演,是真把自己当成了那个院儿里蹲墙根晒太阳、听长辈拉呱的“三孙子辈儿”,笔记上除了密密麻麻的剧情梗概,更多是些细碎得像沙粒的玩意儿:谁家用地瓜叶和玉米面做窝窝掺多少盐最香,民国末年逃荒到东北的老李家头一年开荒烧的是什么土坯,1978年分田到户那天村口敲锣的鼓点是快三拍还是慢二拍……这些“没用的细节”,后来成了《闯关东》《知青》《老农民》“共和国农民三部曲”里,最戳人泪点的光。

张新建,黄土地镜头下的中国活法编年史与个人创作简历

1978年,张新建从***文工团转业到山东电影制片厂,拍的之一部片子是一部农村题材的纪录片,那时候胶片贵,拍坏一米都心疼,但为了拍晨雾里胶东渔村摇橹出海的场景,他带着摄制组在海边蹲了整整半个月,海风把他的中山装吹得发白,裤脚永远沾着洗不掉的咸腥沙泥,可当镜头里之一缕阳光穿破云层、落在渔翁布满皱纹的脸上时,他突然明白:自己要拍的不是“风光片里的背景板农民”,也不是“报告文学里的模范农民”,而是“像你爷爷你奶奶那样,在土里刨食、在夹缝里求生、却永远揣着一团光的普通人”。

这份“懂”,贯穿了他整个导演生涯。《闯关东》筹备的时候,为了还原朱开山一家闯关东的路线,他带着编剧团队从烟台蓬莱阁走到黑龙江漠河北极村,走了整整三个月,磨破了两双解放鞋;为了拍“老金沟淘金”那段戏,他专门请了东北当地的老淘金工当顾问,手把手教演员怎么筛沙、怎么找金脉,甚至连淘金时喊的号子,都要求老淘金工录一百遍,演员练到嗓子哑为止,2008年,《闯关东》在央视一套黄金档播出,瞬间席卷全国,更高收视率突破11%,豆瓣评分至今保持在9.3分,观众记住了朱开山的硬汉血性,记住了鲜儿的命途多舛,也记住了那碗飘着葱花的热汤面——那是中国人最朴素的乡愁。

张新建常说:“我就是个‘讲故事的农民’,黄土地是我的根,普通人是我的魂。”他不拍悬浮的都市偶像剧,不拍无厘头的搞笑剧,只拍那些能让人“看完之后坐下来,想想自己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的故事。《知青》里赵天亮和周萍在北大荒雪地里的爱情,没有鲜花,没有钻戒,只有一句“等我,我会回来”;《老农民》里牛大胆一辈子跟土地较劲,改革开放后之一件事就是摸黑跑到自家地里抓一把土,塞到嘴里尝了尝,眼泪吧嗒吧嗒掉在土上——这些场景,没有惊天动地的特效,没有声嘶力竭的对白,却能让每一个观众都感同身受。

70岁的张新建依然活跃在导演一线,他的新片《运河风流》又把镜头对准了京杭大运河边的山东人,有人问他:“张导,您拍了一辈子农民,不累吗?”他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戴了几十年的上海牌手表,摸了摸表盘上的划痕说:“累啥?这块表的秒针一直在走,就像中国人的日子一直在过,我要把这些日子都拍下来,留给后来的人看看。”

大明湖畔的春柳年年抽新芽,张新建的镜头,也年年记录着中国人的“活法”——那是一种坚韧、一种善良、一种对土地的热爱、一种对未来的希望。